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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忧愁的日子总是比树叶还多(中篇小说)  

2016-12-18 12:30:57|  分类: 忧愁日子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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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嫁
祖母在世的日子里,总是在不开心的时候,会自言自语的说:忧愁的日子,总是比树叶还多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明白祖母这句话的意思,听到祖母这样说的时候,总是要抬头看看我家宽敞大院子里十几棵枣树浓密的树叶和树叶间的小刺。小小的我,心底总是涌现出想吃枣子而不小心被枣刺扎到的不悦。我家这个院子,比村里其他任何人家的院子都要大很多。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很多遮天蔽日的大树。仅门口一左一右的椿树,让三个成年人才可以合抱过来;顺着东边院墙是一溜儿的洋槐、每次洋槐花满枝头的时候,我大姑总会告诉我说:这些槐树都是姑姑小时候和你三大爷家大伯伯玩耍的时候栽的。你看看,一个手指高的小树苗,现如今都比碗口还粗如此茁壮了,也难怪日子也一晃眼就过去了一半了呢。而现如今,姑母已经和祖母说那句:忧愁的日子比树叶还要多一样的年纪了。 我妈的屋门口,有一棵苹果树、后院一棵梨树。枣树有十几棵那么多。据说,这个院子之所以比其他人家院子都大和而且还这样的古色古香的原因是:在解放以前,这个院子是杨家庄地主老财家养马的院子。我的曾祖父不明原因的发了财后,娶了小老婆,买了老财主的这个院子。
榕姐结婚的当天下午,我放学后匆匆回家,推开我家宽敞大院里高大威武的杨红油漆大铁门,我家这个大铁门是村里最气派的一副。院子里和平日一样的干净寂静,我走过两旁米色玉兰花和冬青树簇拥着的红砖甬道,就像一心要想偷吃主人案板上放着的发出诱人香气的那碗红烧肉的馋嘴猫。推开我家位于西厦房的厨房大门,厨房里还是冰锅冷灶的样子,从厨房到我家那座气派的三层半的洋楼上方,是我爸精心设计的一小段水泥路,虽然只有不到十步远,我还是一路喊叫着:婆!婆!我祖母没有回应我的一连串的喊叫,穿过我爸那间富丽堂皇的客厅,在客厅上首,是我祖父祖母的卧室。卧室里的写字台茶几,都是我妈打了新家具,把旧家具就塞到我祖父母的卧室了,推开房门,我慈祥的祖母坐在写字台的左手边的上她的热炕上,我则站在写字台的右手边,卧室的门口,带着一股埋怨的口气问我看起来心情大好的祖母:婆!今天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有煮晚餐给我吃呢?我的不悦,祖母的心情大好里带着股的忧思,好像都摆上了我和祖母中间隔着的我家之前最洋气的写字台的台面上了一样,隔着我爸那台神秘的旧式写字台,祖母永远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笑眯眯的样子。听到我略带哭腔的埋怨,祖母还是她原来那种心情大好的样子,一股淡淡的微笑弥漫上祖母的脸颊,祖母用一根手指指指我,故意把头扭向窗外,我看到祖母多少年如一日挽着的圆圆的发髻,挡住了她套在厚厚的棉衣外的那件月蓝色的外套的立领子,不用猜,祖母又是那幅生气时还要高高仰着头的骄傲的样子。好像一个黑黑的圆月亮发出淡蓝清幽的光一样,那个好看的发髻听到我在使劲儿跺脚之后,又转的不见了,转向我这边的祖母,脸上又是一副假装神秘的笑着对我说。婆已经给你把好吃的准备好啦!说着,祖母扭转身子,从她枕边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白毛巾裹的严严实实的大包裹,我从裹着的样子都已经看出那里是一对口对着口包裹在一起的瓷碗。
在我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祖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你三叔家的榕花今天结婚了,婆今天是坐上席的,你吃的这些,都是榕花新女婿孝敬我的,婆特意留给你这个馋猫吃的!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祖母:榕姐嫁去哪里了,那家情况咋样?比我三叔情况好吧?我榕姐学都不上了,却这么早早嫁人!祖母听我这样说:故意取笑我说:你看榕花只比你大两岁,她嫁人就是伺候人家一家大小,你两年后,不知祸害谁家儿子去。


 我去村西头的三大娘家看望她,进了三大娘家的黒漆木门,看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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